被生活所迫的北平百姓
如果你想要了解某个城市的生活,最好的方法并不是到商业区去观摩那些新建的高楼大厦,你应该沿着某个小巷,走进老街,你才能真正了解到那个城市的原味生活面貌。老舍的《骆驼祥子》就是这样带着读者,从一个人力车夫的眼睛,看当时北平的生活。正如林语堂在《动人的北平》里写道:“但是北平最迷人的,是住在那里的常人,他们不是圣贤和教授,而是人力车夫。”要了解生活,就要从平民百姓下手。
北平城的生活就像强匪,掠夺百姓一切。身处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总是要承受各种磨难。无论天下的兴亡,最苦的就是百姓。更何况当时的北平正处于兵荒马乱的时期。对百姓而言,他们的愿望很小,只要收入稳定付得起衣食住行,可这些终究只能是奢望。纵观整篇小说,作者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带出百姓的挣扎求生,并未大花笔墨描写他们的惨状,但北平百姓的努力生活的情形却是清晰的留在读者的脑海里。每个百姓每天起早摸黑,辛勤劳作只为了三餐温饱。可现实总是残忍,动荡的局势注定了职业的不稳定,今天还在营业的店铺,明日可能已经毁于战火,早上刚夺权的司令,下午就被对手暗杀。“被撤差的巡警或校役,把本钱吃光的小贩,或是失业的工匠,到了卖无可卖,当无可当的时候,咬着牙,含着泪。上了这条到死亡之路。”百姓连份安定的工作都没有,更别谈想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,衣食住行都自然也没着落。住宿方面,一家人只能和另一家人挤在破旧的杂院,“房子破,房子可以砸死人,没人管。他们那点钱,只能租这样的屋子。”百姓住在这种不能挡风遮雨的破屋子,而且只要交不起房租就要卷铺盖走人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不仅住宿环境简陋,食物也涨了价。“因为缺雨,因为战争的消息,粮食都长了价钱。”百姓需要五谷杂粮来填肚子,却买不起食物。经常饿着肚子工作,过着吃了上一顿,不知下一顿在哪的生活。
北平的生活像刀子,在每个百姓身上捅一刀,让他们带着伤口半死不活。北平的百姓深知生存的不容易,每个人千方百计出尽法宝求生存。男子卖力气,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成为人力车夫,披星戴月可能也只能赚到车份子。要是运气不好,一整天将分毫未得。大部分的车夫只怨自己不够勤奋,该多跑点地方,也许明天就能赚更多钱。许多车夫的终极梦想就是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,“有了自己的车,他可以不再受拴车的人们的气,也无须敷衍别人;有了自己的力气和洋车,睁开眼就有饭吃。”有了自己的车,所有赚来的钱都是自己的,不用在交给车厂了。为了实现自己的拥车梦,更是为了买粮食的一两毛钱,车夫们在大冬天也顶着冷风拉车。“冬天又来了,从沙漠吹来的黄风一夜的功夫可以冻死许多人。”
女人们则有两种选择,其一:当个女超人,把自己当机器用。“既得照着老的,又得照顾小的⋯⋯她们怀着孕也得照常操作。”她们全年无休,还要揽些活计补贴家用。这些女人并无怨言,只求孩子们吃穿无忧。如果不想和不能出卖劳力,只能用她们得身体赚钱,换取一家温饱。就如小福子“姐姐是块肉,得给弟弟吃!”,可以想象有多少女子如小福子一样,贩卖肉体,只为了能让自己的家人吃饱。还有一种,她们活着似乎都只是为了长大好待价而沽,等父母为她们找到满意的买家,以卖身钱偿还父母的养育恩。“那长的有个模样得,连自己也知道,早晚是被父母卖出‘享福去’。”当然,除了劳力活动,也有些百姓他们想要投机取巧,通过其它方式赚钱。“主人家大小,连仆人,都在邮局有个储金折子”,这种钱滚钱的方式在北平很受欢迎。但,并不是每个百姓都有这么多闲钱,所以作点小买卖更受欢迎。“买了副筐子,弄了个杂货挑子,瓜果梨桃,花生烟卷,货很齐全。”有点生意头脑的百姓们就凭这种挑子赚钱。虽一样要穿街走巷,但可比人力车夫简单多了。似乎每个人各司其职,都扮演自己应有的角色,只为了生存。
北平得生活是决斗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很多时候,百姓面对的并不是都是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得结果。现实往往是与理想背道而驰。付出不是永远会有收获,百姓的“希望多半落空,祥子也不例外”。祥子来自农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买了一辆车,因为战乱没了。之后,存来买第二辆车的钱被骗走了,第三辆车卖了葬老婆,辛苦多年,最后还是人才两空。其它的车夫也没几个过上好日子。女人们“浑身是病,不到三十岁已脱了头发”,死的时候可怜连口薄棺都是奢求。
常言到,人难做,做人难,难做人。百姓面对的是生活的困难。曾有一位伟人说过:生活就像一面镜子,你哭,它就哭;你笑,它就笑。而北平的百姓在面对生活磨难之时,有两种迥然不同的反映。有些人像祥子,被最后一根稻草压下,彻底的崩溃了。祥子变的懒惰,不在辛勤工作,开始抽烟赌博,“赶上大家赌钱,他不像从前那样躲在一边,也过来看看,并且有时候押上一注,输赢都不在乎。”祥子的后半辈子浑浑噩噩,凑合着过完一生。祥子不知道在挫折面前,敌人不是对手,而是自己。就如攻城,从内部下手是最有效的途径。我更欣赏像老马这样的北平百姓,意志坚定。这类的百姓心里住着不倒翁,他们知道生活是残酷的,总有跨不完的深沟。可这就是生活,你总要想办法再次站起,继续活下去。不经历风雨,有怎知彩虹的美好呢?成败得失只是人生一场会演完的戏,关键是你面对挫折的态度。不轻易被生活打败的百姓打从心底相信,乘风破浪会有时,面对困难更要稳住自己的方向才能不迷失,苦尽甘来的结果只留给不放弃的勇者。而那些内心不够坚定百姓,则是因暴风雨而迷失,一蹶不振有如祥子者不可取。老舍出身于贫苦市民的家庭,他从小就是在大杂院中度过他的童年,所以他深知生活在底层百姓的习性,他的故事也大都描写百姓的贫苦生活。正如老舍对自己的评价:我是文艺界中的一名小卒⋯⋯小卒心中没有大将的韬略,可是小卒该作的一切,我确是做到了。
北平,一座历尽风雨的城市。它的子民同他一样,在城里哭笑嗔痴,走完平凡日子里不平凡的一生。
mingxia
15 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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